黔事不忘,《黔之驴》[1]指入黔之驴而非黔之驴(况且“黔无驴”),黔驴技穷指入黔之驴技穷而非黔之驴技穷。彼黔非此黔[2],而彼“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遂黔有驴。黔有驴之前,黔有虎,形小于驴却心细和勇猛于驴,终“尽其肉,乃去”,于是黔复归无驴。
倾向于幸灾乐祸的人们,总是比较喜欢关注悲惨一幕,而且对此口口相传不断远离事实真相,入黔之驴被黔之虎打败,往后就成了“黔之驴”被打败,而且黔不分彼此。
缺少宽容大度之心的人们,总是宁愿刻意忽略强大的一方,而没有理智地“同情弱者”,或许根本就认为是在同情自己的命运共同体。在柳宗元《柳河东集》的《三戒》(《临江之麋》《黔之驴》《永某氏之鼠》)中,主要表达了对社会上那种外强中干人的讽刺,而对勇猛者的描写则笔墨较少。体现的是作者被贬谪永州时的心境,如此心境实难有赞美后者之词。
对于最终打败入黔之驴的黔之虎而言,其心思是缜密的,其品格是勇猛的。不过,因为人们习惯性的排挤,这一点闪光点很容易被雾霾掉,而对于驴一样的下场则津津乐道。人们心胸之狭窄由此可见一斑。
黔事不忘,入黔之驴技穷,已被黔之虎食之而去。
黔事不忘,将《黔之驴》选入学校教材,且注释得比较含糊,实为不妥!今读书者多望文生义而不求甚解,屈解“黔”意和“驴”意,以彼黔喻此黔,以彼驴喻此驴,有意或无意贬低今以“黔”(或“贵”)为简称的贵州和贵州人。
教材是教育活动的载体,体现的是统治阶级的思想,其选择应该力求简明扼要不应产生歧义,不应以滋生人们之间的猜疑(鄙夷)为目的。希望这篇课文可以被现在涌现出更多更好的文学作品所取代,以减少这思想“流脑”的扩散。
黔事不忘,所有如今的贵州人都应该熟知(入)《黔之驴》的下场与“黔之虎”的勇猛并谨记于心,以有效抵御今后可能遭到的无谓的文化意识形态的攻击。
注释:
[1] 柳宗元《黔之驴》(全文)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悯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2] 彼黔非此黔:行省制始于元朝,现在的贵州在元朝分属湖广行省、四川行省和云南行省。基于这一史实,现在的贵州在文化传统上,应当归属于湘楚文化圈、巴蜀文化圈和滇文化圈的交叉融合。贵州建省始于明朝洪武年间,当时的管辖范围与现在也略有出入。柳宗元创作《黔之驴》一文,应该是公元800年左右的唐朝中晚期,当时地方行政区划为“道—州—县”三级。《黔之驴》一文所涉及的“黔中道”,包括了湖南西部、重庆东南部、贵州北部和湖北西南部一带地区,治黔州(今重庆市黔江县)。
创作时间:2015.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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