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锅巴吃，不会锅边转。”“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读了李四营发表在海原文联《南华山》的短篇小说《毒蛇》后，我感叹不已。我觉得这种现象随处都有，人心都是肉长的，脑袋都是圆的，有什么想法和行为都是人之常情。于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命。
小说里有三个主角，三巴、七十和三巴的老婆麦燕。三巴和七十自小是邻居而且亲如兄弟，在庄里学校刘教授眼里，他俩的性格很不一样，三巴老实巴交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个性憨厚、有文艺天赋又有些死钻牛角尖”，七十机灵过人也像他的名字一样“狡猾、善于应付颇有心计”。这一切，刘教授看在眼里，也在教育上因材施教，希望能立主脑、剪枝蔓，好好调教他们“兄弟”二人。
小学毕业两年，上初二时候，七十将一老师顶撞了，决心出去闯天下，发誓要撞出个名堂才回来。三巴则偷偷将七十送到车站，“兄弟”俩挥泪告别。刘教授知道后感叹说七十怕是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学生顶撞老师就选择离校出走，这肯定是不符合教育规律的。后来的事实正如刘教授所预见的一样，七十挣了大钱了，带了几拨人到村子出手阔绰地娶媳妇，后来七十将村里的姑娘带出去成亲，再后来，他自己带着会抽烟喝酒的妖艳女人到村子里来并且说是自己的老婆……七十和他老婆将本村及邻近村子里更多的姑娘带了出去。这时候，三巴听从了刘教授的建议在学一门电焊工的手艺，并且遇见了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姑娘麦燕，后来他俩成了亲。
七十知道自己从小的兄弟娶有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就时常眼勾勾地盯着问候“嫂子”什么的，也时常找借口到三巴家唠嗑。一次，碰着三巴大女儿叶娜生病住院，七十觉得时机到了。便鞍前马后地帮着三巴和麦燕照顾叶娜。首先，七十主动借钱帮叶娜转院，然后是比三巴还细心地照顾叶娜。三巴有农活要做，见叶娜病情好转，便着急着要回家收夏粮。“三巴走的时候，专门找了一回七十，把麦燕娘儿俩需要照顾的事又托付了一遍”。说女人的直觉感很强，其实在某些方面，男人的直觉感也是很强的。在托付的话说完后，“三巴又把七十看了几遍，想说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地走了。”为什么不说？若有疑虑为什么还要托付？后面的悲剧看似七十一手酿成了，其实也有一份三巴的“功劳”。他看错了人。
叶娜快要出院了，三巴还没有回来。七十对麦燕说“嫂子，医院不是好人待的地方，我们先出院。出院了就先在我屋里缓几天，等我哥来了，我送你们回家。”感恩于前面七十对麦燕娘儿俩的帮助，麦燕也觉得七十不是前面自己所直觉的那样就跟着去了。
那天，七十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饭，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高兴地说：“得为我们美丽的公主康复庆贺一下！”七十将氛围搞得很温馨，好似他与麦燕就是一家人一样。难拒七十的邀请，那晚麦燕端起了酒杯。后来，就发生了《赤裸特工》里接受了全部训练的女特工们在最丰盛的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也像电视剧里的少儿不宜的情节一样。
事后，麦燕娘儿俩回家后，三巴有些按捺不住，不想却遭到麦燕本能的抵抗，引起了三巴的怀疑，麦燕夺眶而出的眼泪证实了一切。三巴恼羞成怒地又骂又扇着麦燕耳光。邻居们知道了，来给三巴做思想工作，可是三巴仍残留着儿时“死钻牛角尖”的性格，一句话“草驴不拌嘴，叫驴不上尻子！”将刘教授也顶了回去。麦燕心想呆不下去了，又不能不管两个孩子，于是就带着孩子“在一个黎明悄悄地离开了刘源村。”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她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麦燕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大汉堡城乡结合处，租了一套院落，院前有一条公路，为保证孩子的安全每天她将孩子锁在屋里后来是地窑里，才出去打工挣钱。一次回来，打开窑盖，发现两个孩子身上五花大绑五六条毒蛇，孩子早已气绝身亡。麦燕神经受到极大打击，向院外疯跑出去，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麦燕死了，她活下来唯一的精神支柱一经倒塌她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这往往就是弱者的最终命运，非生命无以明志。
这时候，三巴也疯了，“不分昼夜地在山里掏毒蛇。”其实，三巴早该掏“毒蛇”的，在麦燕娘儿俩入院的时候，或是在快要出院的时候，就该将七十掏出自己、麦燕和孩子们的视线。为什么当初要犹豫不决呢？仅仅是因为儿时的“兄弟”情谊？或是近来七十对自己一家人的帮助？在他俩三七岁时，刘教授就已经发现二人性格上的极大差异，而且也试图进行调教。三巴对七十的兄弟情可谓是真挚的，而七十对三巴的弟兄情就未必可以颠倒过来了。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三巴啊三巴，也太老实巴交了！
别人有恩于己，或有所无，或无所图，自己当分辨清楚，别人可以若有若无，而自己不可以糊里糊涂。
再后来，在外挣钱的七十死了，原因是下身那个东西坏了“像腐烂的蛇一样难闻”。小说的结尾沿用了传统好人好报恶人恶报的写法，让读者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只是现世生活，不是强调一个过程吗？结果如何似乎可以避而不谈或直接忽略的。而在这个小说里，过程是悲剧的，结果虽说能够抵消分毫，却已经物非人非了。
活在白天，掌控过程，那就有话就要说有屁就要放，一厢情愿是自讨苦吃，忍，似乎才是真正的万恶之源。
创作时间：2015.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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