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与众不同的人是寂寞的,在一孤独的高地行走,同伴很少。狂热的心始终相信世界上不止眼前的好,一定还有更令人着迷的地方、人物和事件;心想着,目的地就能达到,而步履越来越蹒跚。最后到了一个不得不认可的好地方,终于可以将就过活余生的地方,此时心也跟着疲惫的身躯安静下来,享受生活的风平浪静。
这就是折腾,原本美好的世界,放到一个风华正茂的年华,也觉得不过如此;一旦自己鬓发斑白心有余而力不足,眼低手也低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世界已经很好了,只是自己仓促之间没有注意到而已。
乐于合群的人是快乐的,他或许不知道人是更喜欢群居的动物但是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做着这种群居的事情。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只能看到所有问题最直白的一层——角质层,只知道实事求是“物质”地生活着。他们不去向往思想的高地,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就是思想的巨人,他们宁愿相信自己的渺小与真实,他们是务实的。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从思想到行动,从想法到成绩,按一个标准排列,最好的和最坏的永远是少数,而普普通通的才是多数——这是一种平衡,也是世界能够运转到今天而没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发现有一种人既不主动寻求与众不同,也不主动参与群体活动,他始终保持中立。他保持对两端的审视,偶尔再思考一下,保持思想的“怠速运转”;行为上或许更倾向于普通的一员。这类人就是思想家,比如亚里士多德这种最终站到了超越自己原本位置的思想巨人,写下了许多至今仍有着极大影响力的篇章如《政治学》。
思想着的大脑就像一本正在阅读的书,其间不乏一些自以为是的片段,而写字或是说话,就如同在做摘要或是备注,只希望淌过岁月之河后能留下点什么,没有珍珠,有个稍微耐看的贝壳也好。
许多自己问出的问题,自己并非自言自语似的一无所知,其实有着一个默认的答案,去问别人,是希望能得到确认“求同”或是希望得到一个更好的答案。“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的长篇悬疑小说《解忧杂货店》里写到“很多时候,咨询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来咨询只是想确认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也似乎是在寻找与自己处于类似层次,拥有类似行为和想法的“知音”,就像是弹奏一首曲子,相同的旋律才更可能使音色圆润、沁人心脾;当然不是说没有起伏,不是大起大落就不会让人越听心里非但不能得到安宁还变得更为烦躁。
高山流水,自成名曲;唯有足至,方得聆听。卿本稼人,平凡是本色,追求是越位,而每天放出几个思想的囚徒,给他们应有的自由(写下几行日志),就像是稼人将锄头伸进泥土里挖掘着自己的快乐。
创作时间:2015.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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