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生活程序大同小异,起床、洗漱、早餐、看书、上班、午饭、午休、上班、看书、睡觉。当身心于其中运转倒无暇考虑本身的意义,而一旦为某事如两人间的争吵,心似乎才知道要往回检视,才又一次清晰地思索这样一个问题:活着为了什么?
每当听说某地又起战乱死伤多少,或一些谋财害命或他杀或自杀等事件,我总会想:这又何苦?即使双方怨恨之深如何不共戴天,也不必非得与之计较与之过不去。想一想,人活一辈子,每个人的“永远”都只有那么几十年。你不去结束他(她)的人生旅途,只要时间差不多了,他(她)依然毫不例外地也都要踏上那条不归路。
苍天无情,所以不老。但人做不到这一点,人活着为了什么?不知有多少人追问过、思索过,不知又存有多少种解释又遗憾地带走了多少个疑问?
如果,每天的睡眠过于安静,甚至一个梦都没有,那此时的我们又与死亡倒底有多大区别?躯体在,或他(她)已然死了;精神在,他(她)却依然可能被说还活着,这无疑是俗世对精神的一种偏心。以前对抱有“宁愿一觉睡去,永不再醒来”想法的人存有一些鄙夷,可现实看来,是我错了。
活着为了什么?为自己,为别人;还是为躯体,为精神?对我们而言,活着或许就是为了自己的精神,为了心中的那些“杂念”——那些未曾实现的目标和渴望抵达的彼岸。但精神离不开躯体,所以每天,我们都感觉到更多一些的无奈,我们必须执行起床、洗漱、早餐……一成不变或难有分毫改变的动作,躯体已然沦为一种外在的东西,或干脆叫做工具,再具体一点叫做精神的代步工具和“手”,只要精神不灭,躯体便得四处奔波。
只有当一个人犹豫、茫然,当精神不知所措时,或许躯体才有片刻的安静。
人是不善的或伪善的,为了自己的精神,牺牲躯体作为代价,去整日忙碌,甚至不惜浪迹天涯风尘仆仆。当然,当两者处境相似相安无事时,精神或许会有隐恻的时候,或许会为躯体选购几件更入流更好看的衣裳。为此,躯体更引人注目了,它是否会因感激而更加卖力?而相应的精神呢,会否有些自我膨胀和继续一段时间按耐不住的兴奋?
精神,躯体,空间哪一个活的更为长久,哪一个又活的更为风光?每每难过的时候,我总希望精神死了,惟躯体还在,躯体还在那儿麻木无情地哭泣、悲伤和难过;每每快乐的时候,我则希望躯体死了,精神还在,精神在那儿无拘无束的唱着歌,在自由飞翔。可是,内心复杂的人类得意忘形的时候毕竟太少,而心有不快的时候又过多。
精神可以受制于躯体,于是人们才可通会干出一些如“自杀”的傻事来,而躯体常常总是晚来一步,当精神走了,躯体来作证实性的表达。当然,如果精神已经不在,那躯体也只能遭受俗世的白眼或讥讽:“那人倒底怎么了?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有病?”我们的精神怎么样了,我们或许鲜知其冷暖。可我们或会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似乎不曾想过或真的就不曾冷落过它或故意让它经受一些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风暴呀!但如果,当哪天,它以为是时候了,我们想必会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姿态——死亡与其告别,这点不容置疑。
我的爱人,我的魂魄!
今天为买一斤樱桃的争吵,其实不能称作争吵,因为从一开始到最后,都只是她一个喋喋不休的报怨,都只有我一个人在作长时间的倾听。这次“争吵”我正试着看作是对我“耳顺”的又一贡献,因为写这篇文字的时候,“争吵”已经结束,而我看来是赢家——她知道自己也有所不对而我言归于好了。
或许世人只相信不真实才是唯一的真实,只相信看见或连亲眼所见的也直生怀疑。他们总喜欢评判一个人的躯体如何五颜六色如何多姿多彩,而很少愿意弯下身来洞察其内在风貌和所思所想。
当每天的生活始终沿着一个模式运行,我想知道的是:我们的精神究竟怎么样了?是在沉默,在整日恍惚,还是在挣扎?
创作时间:2008.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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